祖父的78岁寿宴在县城最好的酒店举行，28桌的盛大酒席摆开。大伯端着酒杯，笑容满面地逐桌敬酒。当他走到我面前时，突然指着角落的桌子说道：“你爸毕竟是林家的儿子，怎么能教出你这样没出息的孩子？那桌是给晚辈们准备的，你们一家不配坐主桌。”见父亲脸色苍白，手里的筷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我的母亲则在桌下紧紧掐着我的大腿。宾客散尽，服务员举着账单站在门口。大伯翻遍全身的钱包，脸色由红变白再变青。我站起身，从包里拿出银行卡，轻声说了一句话，现场瞬间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前一天晚上，母亲忙活在厨房，煮了一锅粥，还炒了两个小菜，她端上桌时手微微发抖。父亲坐在桌前，拿起了一根青菜，却迟迟没往嘴里送，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。大伯总是爱在别人面前显摆，这次也不例外。“爸，要不明天我不去了？”我尝试问道，父亲瞪了我一眼，严厉地说：“那哪行？那是你亲爷爷。”母亲则劝我少说话，忍一忍就过去。我明白，她比我更清楚即将发生的事情。
第二天一早，母亲穿上半个月前买的新衣，站在镜子前欣赏了好几次。父亲却穿着那件旧夹克，对母亲换新衣的提议轻描淡写。我们乘公交前往酒店，门口的装饰华丽，红地毯铺展，院子里停满了车辆。大伯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迎接，看到我们时，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。他指了指角落的桌子，让我们坐在那里，父亲低着头走进大厅。
大厅里摆着28张圆桌，主桌前摆满鲜花和美酒，而我们被指的那张桌子位置偏僻，甚至靠近厕所。母亲长叹一声，父亲则淡淡安慰道：“没事，吃完就走。”随着菜肴一一上桌，丰盛的佳肴并未激起我的食欲。父亲一尝红烧肉便评价道：“不如你妈做的好。”他这一句话不只是抱怨，更是对母亲的心疼。
大伯开始敬酒，笑声响亮，却让人觉得他是在故作欢颜。当他走到我们桌前时，明明显得不情愿，但在众人面前他又无法回避，最终还是提着酒杯向父亲走近。父亲赶紧以茶代酒，母亲为他辩解，大伯面露不悦，接着问我在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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